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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高考状元的创业史“豌豆荚”贱卖2亿美元后

人物访谈 Sam 562℃

名校毕业,创业有成,年少得志……但当王俊煜出现在记者面前时,他还是超乎了记者固有的想象。面前的王俊煜话语平和、言辞谦逊、理性坦诚,他看起来更像一名大学“理工男”。不过,他与一般理工男的差别是,他是文艺版的。

王俊煜并不认为自己是一名理想主义者,他说自己只是一个有点理想的人。他甚至没给自己设置“创业”的模式,而只是做自己喜欢的事,过程珍贵,结果自然。

无意间闯入互联网

1985年出生在广东的王俊煜,在广州念完小学、中学后,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北京大学物理系就读。按照一般的“学霸路线”,他可能会考托福,出国深造。但一次偶然的机会,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。

大学毕业那一年,他看到一家著名的互联网公司在招收用户体验实习生,就投了简历。他以为自己很快就会被淘汰,因为是学物理的,他明显专业“不对口”。不过最后,他有些意外的进入面试名单,而且还通过面试,最终留在了下来。

据说,当时这家互联网公司的负责人看重的就是他的“执着”,王俊煜也得到了快速成长。

王俊煜在轻芒品牌发布会。

无意间闯入互联网行业后,王俊煜决定改弦更张,放弃兴趣不大的物理专业。从高中时代就有做传媒梦想的王俊煜发现,以互联网为载体能够得到高效地传播。“条条大道通罗马”,王俊煜决定在互联网领域“安营扎寨”。

在互联网企业浸淫了三年后,王俊煜开始有了自己的思考。他发现,智能手机给父母接收信息带来了很多困扰。“为什么不能设计一种新的东西,让更多人更方便地利用互联网和智能手机,更高效地获取信息呢?”

王俊煜很急迫地想实现这个理想,“对于普通的中国人,我们实在有太多事情可以做。”

在王俊煜看来,做内容分发是他最初的梦想。

把软件做得“有情怀”

没过多久,王俊煜做起了“豌豆荚”。

这是一款安装在电脑上的手机管理软件。把手机和电脑连接上后,就可以在电脑上管理手机中的应用程序、音乐、视频、电子书等内容,也可以实现下载和备份。在王俊煜看来,这也是一种内容的分发,只不过侧重于软件和游戏类。

王俊煜和他的团队一开始完全没被看好。业内一名“大佬”直言,这些年轻“书生”还太嫩了,在互联网做事情,过于“阳春白雪”,打不了硬仗,也生存不下去。

没想到的是,产品在2010年上线后,不到三年就拥有了1.5亿用户量。2013年,“豌豆荚”火得一塌糊涂,当时的数据分析,每四个安卓手机用户中,就有三个安装了“豌豆荚”。

这是“豌豆荚”的巅峰时期,然而,也是关乎“豌豆荚”未来的关键决断期。那一年,王俊煜28岁。

错过的黄金时代

这一年,“豌豆荚”成了国内互联网巨头们眼中的“香饽饽”。面对着他们的收购要约,王俊煜一直拒绝。要知道,在互联网圈子里,从一个初创企业做起,到逐渐成熟、大放异彩,最后以高价被大佬们收购,无疑是一个好的“归宿”。

不过,怀揣着伟大公司梦想的王俊煜并不这样认为。随着身边一批做应用分发市场的创业公司一一被收购,王俊煜几乎成了圈里的“另类”。

本可以一劳永逸,但王俊煜决定放弃这种“安稳”。在他看来,要想独立“活下来”,必须把“步子”迈得更快一些,虽然大佬们有资源优势,但他可以用技术和产品来抗衡。

2013年之后,中国智能手机市场发展迅猛。而且智能手机的用户数,呈几何级增长。新市场空间的出现,让王俊煜看到了生机。在这关键的几年,他瞄准了“应用内搜索”、“app矩阵”,由此推出了“豌豆荚锁屏”、“豌豆荚一览”、“开眼视频”等项目。

不过,这份坚持和努力并没有明显成效。从市场份额来看,“豌豆荚”并没有明显提高。从那时开始,王俊煜也开始审视自己的方向:究竟应该发力做一些没有实际产出的产品创新,还是应更注重商业化运营?

但当王俊煜开始把团队回归到运营上后没多久,就传来了公司被阿里收购的消息。

2016年7月,公开消息称“豌豆荚”被以2亿美元的价格被收购。在很多人看来,王俊煜输掉的可能不仅仅是情怀,还是真金白银。因为他在巅峰时期的估值,曾经高达10亿美元。

到底是不是贱卖?王俊煜倒是很洒脱,对于他来说,“并不太看重这些东西”,最重要是看过程,以及过程里那些有价值的东西。

再创业回归“初衷”

在获得2亿美元的收购之后,所有人都在观察他的前途。刚过而立之年的他,会迎来怎样的人生?

王俊煜几乎没有“换挡时间”,就拉上了一班创业团队开始了新一轮的创业。

而这一次,他依然专注于内容分发市场。这是更接近于他“初衷”的创业,“借助于互联网的消费升级,我们选择的方向是‘高品质’的内容产品。”

王俊煜想做的是,成为好内容的“挖掘机”。就在去年,他推出了“轻芒杂志”App。按照王俊煜的构想,他通过智能化兴趣推荐和搜索引擎,帮助用户在关注领域寻找到高质量的内容。它的范围包括摄影、料理、家居、穿搭、健身等。用户在阅读这些内容时,可以做笔记。

在“轻芒小程序”里,他们刚研发出来“一起读”功能。通过手机阅读一篇文章,可以容纳几百人同时读,每个人可以看到别人的阅读进度,也可以像电影时发弹幕一样,在界面上发“字幕”,分享阅读感受,还能看到别人划下的重点内容。

“就像是一个读书会,不过现实中读书会很难随时有能容纳几百人的场子。”王俊煜说:“在后台,可以随时监控一篇文章的阅读率,而不是点击率。”而这,正是他所看重的东西。

卖掉公司可以尽情发挥创造力

广州日报:你现在做的这款App反响如何?

王俊煜: 成绩还不错,他一直在频道推荐的第一位,轻芒小程序也在知晓程序榜单的第一名。我觉得我们的目的不是做一个我们觉得好的东西,而是被千千万万人用到,能在里面找到他们需要的东西。

广州日报:怎么评价你的重新创业?

王俊煜:其实大家对高品质的东西有很高的需求,但高品质的东西不好找。我做了十年产品,现在做的这个事情,跟之前的工作相比,是有延续性的。

我们的读者中,有很多是刚刚毕业,处于事业上升期。我们的内容不是纯粹的消遣,对他们的工作和学业也有所帮助。

市场上有很多好内容,但被埋没在一些推荐系统里面。这些内容可能并不是那么受欢迎,它不如一个社会新闻吸引眼球。我们想做的就是,怎样重新组织,建立新的工具,帮助人们分享好的内容。

在财务上没有很高的追求

广州日报:把“豌豆荚”出售,很多人看来,你失去了做伟大公司的机会,你怎么看?

王俊煜:其实,以前叫“豌豆荚一览”, 我们把豌豆荚拆成了几块。应用分发卖给了阿里巴巴后, “豌豆荚一览”变成独立的公司。出售豌豆荚应用,是觉得它在阿里的体系里会应用得更好 。

广州日报:有人说,豌豆荚最后的价格卖得太低了,认为这是你的损失?

王俊煜:对我来说,在财务上我确实没有很高的追求。上一次创业带来很多经验,我发现我的优势还是在创造力方面。创造新的高品质的东西,这是我最主要的目标。

广州日报:卖掉公司对你最大的改变是什么?

王俊煜:我感觉轻松了很多。有更多的精力专注在新的事情上。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创造力。可能原来很多事情花费在行政性工作上。比如投资人关系、管理等。现在很多时间可以发产品、编杂志、写代码。比如别人不愿意写的代码。

不患得患失过程最重要

广州日报:再次创业,心态上是不是轻缓许多?

王俊煜:我昨晚四点才睡。一直在考虑我们的产品怎么改?怎样创作一些更好的产品。虽然外面觉得我们的东西做得不错,但我觉得问题挺多,离我的目标还有一定的距离。

如果现在我们做一个传统资源型企业,相对来说会轻松一点。但我们想做的是再去发明一些现在还不存在的东西,中间会不断地推倒重来。

广州日报:你觉得做豌豆荚成功的原因是什么?

王俊煜:我不会规定人生的每个阶段要做到什么程度,所以不会有患得患失的情况。

豌豆荚的创业也是很辛苦。做了两年之后,钱就花得差不多了,但是也不会太去想里面的东西。如果当时没做下去,对别人来讲是失败,但对我来说,是无所谓的。因为这是个过程,可以在里面获取更好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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